撒哈拉以南非洲疫情影响全解析:焦点之外的战场


撒哈拉以南非洲疫情影响全解析:焦点之外的战场



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在全球爆发后,亚洲、欧洲、美洲这些地区疫情喧嚣,此起彼伏,也最大限度攫取了人们的注意力。相较之下,撒哈拉以南非洲至今似乎仍处于焦点之外:直到3月中下旬,确诊病例才开始在各国普遍出现,整体确诊和死亡病例数也相对较少。但情况显然没有那么简单,这个游离在注意力和数据之外的地区,俨然有成为疫情新战场之势。截至2020年4月5日,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的新冠肺炎确诊病例数已经超过5000,仅有2个国家未报告确诊病例。与世界上的其它地区相比,数据本身尚不显著。但数据之下所藏疫情趋势、数据之外所涉社会背景,无不令人担忧。
• 一旦肺炎疫情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升级,重大的经济和财政挑战几乎不可避免,特别是在依赖石油和旅游业的经济体中。
• 强制性的防疫措施和经济困难可能会加剧该地区的安全威胁和政治紧张局势,特别是在即将进行选举的国家。
• 各国政府已迅速采取行动,阻止病毒蔓延。但如果措施最终不成功,许多国家的医疗体系将很快不堪重负,从而增加国内动乱的风险。

防疫举措:行动积极但最终效果难料

新冠肺炎疫情蔓延至撒哈拉以南非洲的速度并不快。直到2月27日,第一起确诊病例才在尼日利亚出现。到3月中旬,已知的病毒传播还不到12个国家。各国政府迅速抓住了疫情防控的窗口期采取行动。安哥拉于2月下旬开始对所有从高风险地入境的人员实施隔离,并于3月20日关闭了所有边境——该国直到3月21日才首度确诊两起病例。莱索托和科摩罗也已对除本国公民和紧急服务之外的所有人员关闭了边境,截至4月7日尚未报告确诊病例。15个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在出现确诊病例之前就已经部分或完全关闭边境-——机场和港口停摆,有的甚至封锁了陆地边境。截至4月7日,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49个主权国家中:
• 46个国家部分或完全关闭边境。
• 所有国家都关闭了学校,禁止公共集会,或采取了其它保持社交距离的措施。
• 19个国家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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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哈拉以南非洲可以说是全球战“疫”反应最快、行动最果断的地区之一,但现在就判断防控举措的效果还为时过早。截至4月7日,虽然已有47个国家出现确诊病例,但其中有11个国家未发生国内传播,这表明一些国家或许已在一定程度上成功防止了输入性病例扩散。另外,有36个国家的确诊病例在过去两到三周内一直保持在个位数。但也有警告称,缺乏测试和透明报告可能会严重扭曲数据,不足以反映该地区疫情的真实情况。

医疗困局:难以承受的大爆发

按照一些评论员最初的观点,撒哈拉以南非洲可能不会陷入新冠肺炎疫情的最坏情景中。更年轻的人口结构意味着感染风险相对较低,而较低的人口密度和炎热的气候条件也可能帮助减少传播。但这些因素不是乐观的理由,而且可能被其它不利条件所抵消,如许多国家艾滋病和肺结核的高发病率。从目前看,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整体病例增速与其它地区在类似疫情阶段的数据相当。

 

COVID-19-Sub-Saharan-Africa

 

考虑到社交距离准则在该地区很难执行——当地存在大量人口密集的非正式聚落,且很大程度上依靠非正式贸易(如有民调显示,尼日利亚63%的人依靠每日收入维生)——如果各国政府的防控措施最终无效,病毒可能会迅速传播,大部分国家的医疗体系将难以负担。
• 过去20年,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的平均公共卫生支出一直保持在GDP的5.2%,而全球为10%。
• 在“全球医疗质量和可及性指数”排名最低的20个国家中,撒哈拉以南非洲占17个。
• 在兰德公司“传染病脆弱性指数”中,最脆弱的20个国家中有18个位于撒哈拉以南非洲。
• 在欧盟委员会“全球疫情风险指数”中,风险最高的20个国家中有18个位于撒哈拉以南非洲。
• 该地区大部分国家的重症监护床位不足100张。尼日利亚36个州的呼吸机总数可能还不如首都阿布贾的立法者和参议员数量多。

经济影响:预期下调与艰难的刺激计划

今年本应是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复苏之年:地区GDP的增长率预计为3.5%,东非和西非的前景为人看好,南非将逐渐从多年的经济停滞中复苏,而安哥拉和纳米比亚等国则将走出衰退。但随着疫情发生,原先的增长预期已经大幅下调。

非洲石油出口国受到的打击最严重。尼日利亚2020年的政府预算以每桶原油57美元的价格预期为基准,安哥拉的预算基准是55美元。而在本文发布的4月9日,布伦特原油价格却在每桶33美元上下波动,这两个国家都将面临政府收入的巨大窟窿。此外,非洲旅游业增速在全球排名第二,占整个非洲大陆GDP的8.5%。在毛里求斯等小国家,这一比例更是高出许多(24.3%)。如今,旅游业几乎已完全停滞。另有数据表明,投资和贸易活动也大幅放缓。虽然东非地区和西非经济货币联盟(UEMOA)国家的经济较为多样化,抵御危机能力更强,但没有国家能免受疫情带来的经济影响。

为了应对经济困境,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推出了一系列财政措施,主要涉及央行货币政策调整,一些政府也出台了刺激政策或社会救助计划。虽然金额远不如亚洲和西方国家的经济刺激方案(如马达加斯加仅拨出270万美元用于派发现金救济,同时计划向银行系统注入1.656亿美元央行资本以增加流动性),但对于已经背负沉重债务的国家来说仍是一笔巨大开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19年10月的报告中指出,7个非洲国家已陷入债务困境,另有9个国家面临高风险。

目前,已有近20个非洲国家请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提供紧急支持;非洲财政部长纷纷呼吁富裕的债权国同意延迟还款;非洲开发银行(AfDB)也通过发行社会债券筹集了30亿美元。尽管存在融资渠道,但债务重压之下,许多国家很难毫无顾忌地借钱,这也意味着政府无力实施足够的财政计划来应对经济困局。

安全局势:防疫与经济困难催生安全政治动荡

强制性的防疫措施和经济困难可能会引发动乱事件,就如利比里亚在2014-2015年埃博拉疫情期间所经历的。3月17日,塞内加尔有数十人无视当局管控令,参加了一项传统仪式,与安全部队发生冲突。3月23日,在尼日尔当局关闭清真寺并逮捕一名违反宗教仪式禁令的、声望颇高的牧师之后,当地发生暴乱。在南非和肯尼亚,出租车司机纷纷抗议封锁措施影响生计。埃塞俄比亚、乌干达和肯尼亚还报告了针对被视为病毒传播者的外国公民的暴力行为。

在萨赫勒、非洲之角和莫桑比克北部地区,动用安全部队实施管控措施可能会让伊斯兰主义者或其它激进组织趁机进一步壮大。政府的防疫措施也可能被视为想要加强专制权力,使得人们对民主进程失去信心。据传埃塞俄比亚正在考虑推迟8月份的大选,而反对党将抵制任何形式的延期。另有8个国家的总统选举也将在2020年晚些时候进行,包括一些政治局势已经高度紧张的国家。

总体来看,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面临的经济、安全和政治风险将随着疫情管控措施的延长和正常经济活动的持续停滞而逐步加剧。希望各国政府对疫情的积极应对能有显著成效,那么该地区可能很快开始复苏。就目前而言,政府和企业应该在抱有最好期望的同时,为可能出现的最坏情景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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